STBL 的三代幣系統(USST、YLD、STBL)分別是什麼,它們各自的功能是什麼?
三個代幣在功能上完全獨立:
USST:美元穩定幣,和 USDC、USDT 的功能定位相同。1:1 錨定美元,可用於支付、轉帳、DeFi 抵押。關鍵特性是它不攜帶任何收益屬性——持有 USST 不會讓你的餘額自動增加,這讓它符合 GENIUS Act 對穩定幣「不得直接付息」的要求。
YLD:收益 NFT,代表你鑄造 USST 時鎖入的底層 RWA 資產(如 BENJI、BUIDL)所持續產生的利息收益所有權。你持有 YLD,利息就在後台不斷累積。YLD 可以持有到底層資產到期後兌現,也可以在支持 YLD 交易的市場上提前出售(相當於把未來的利息打折出售)。
STBL:治理代幣,不是穩定幣。持有 STBL 讓你可以參與協議治理(投票決定接受哪些抵押品、調整費率等),並且從協議的收入分成中獲益(協議用 20% 的儲備收益回購 STBL)。STBL 的價格像其他加密代幣一樣波動,2025 年 9 月上線後 24 小時曾暴漲 455%,之後大幅回落,這是高風險的治理代幣,不是穩定的儲值工具。
一句話總結:USST 管花錢、YLD 管賺錢、STBL 管投票。
如果 STBL 宣稱要「把利息還給用戶」,我現在就能用到 STBL 協議嗎?
截至 2026 年 6 月,STBL 仍在部署階段,還不是普通用戶可以直接上手的成熟產品。幾個現實情況:
目前可用的:STBL 治理代幣($STBL)已在 Binance Alpha、Kraken、Bybit 上市交易,如果你只是想交易 STBL 代幣本身,目前是可以做到的。
即將可用的:STBL 與 OKX 的 Layer-2 網絡 X Layer 的合作,預計在 2026 年 6 月推出主網產品,屆時機構和合規用戶可以開始鑄造 USST。但鑄造 USST 需要先持有白名單內的 RWA 資產(如 Franklin Templeton BENJI、BlackRock BUIDL),這些資產本身就需要機構投資者資格或認可投資者身份。對普通散戶而言,短期內直接使用 STBL 協議的門檻仍然很高。
更長期的普惠願景:Collins 表示 STBL 的最終目標是讓銀行、品牌、平台可以用 STBL 作底層發行自己的白標穩定幣,讓這些機構的用戶間接受益於 STBL 的收益分配機制。但這需要合作夥伴落地和用戶習慣的培育,不是 2026 年內能完成的事。
短期建議:如果你只是想讓穩定幣產生收益,sUSDS(4% 年化,Sky 官方直接可用)或 Aave 上的 USDC 存款(3-7%)是更成熟、立即可用的選項。不需要等 STBL 落地再考慮。
穩定幣市場有一個從不被提起的大秘密:全球超過 2,300 億美元的穩定幣流通量,背後每年產生超過百億美元的國債利息,但這筆錢幾乎全部進了 Tether 和 Circle 的口袋,持有穩定幣的用戶一分都沒有。Tether 2025 年的淨利潤達到 100 億美元,按員工人數計算,其獲利能力超過地球上任何一家標普 500 公司。
現在,最了解這個商業模式的人之一——Tether 的共同創辦人 Reeve Collins——決定公開挑戰它。在近期接受 Podcast《On the Margin》訪問時,Collins 直接點名穩定幣 1.0 模式的結構性缺陷,並宣告穩定幣 2.0 時代的核心命題:把利息還給用戶。他正在打造的 STBL 協議,是他實踐這個主張的工具。
Collins 形容 Tether 的商業模式「優雅得令人不安」:用戶把美元交給 Tether,Tether 發行等量的 USDT。這個機制在 2013 年看起來只是個中性的技術工具——讓美元可以在區塊鏈上流通。但它隱藏了一個關鍵設計:Tether 把用戶的美元拿去購買美國短期國庫券,坐收每年 4-5% 的利息,而這些利息從來沒有分配給 USDT 的持有人。
在低利率時代,這個問題不明顯——2% 的利息收益可能連 Tether 的運營成本都不夠。但自 2022 年美聯準暴力升息以來,美國短期國債的殖利率長期維持在 4-5%,問題變得無法迴避。以 Tether 目前管理的約 1,800 億美元儲備計算,每年可獲得的利息收益超過 90 億美元——而這些錢,理論上是用戶的本金所產生的。
Collins 把這稱為「穩定幣 1.0 的租金提取模式」。他不否認 Tether 創造了巨大的價值——讓 USDT 成為全球最重要的加密交易媒介,讓數億人可以無縫持有和轉移數位美元。但他認為,這套模式已經到了需要更新的時候。穩定幣不應該只是一個讓發行商賺取利差的工具,而應該成為一個讓社群共享收益的金融基礎設施。
STBL 協議的核心機制,是把「穩定」和「收益」這兩種屬性從同一枚代幣上剝離出來,分別放進兩個獨立的工具。
當用戶把收益型 RWA 資產(如 Franklin Templeton 的 BENJI、BlackRock 的 BUIDL、Ondo 的 USDY)存入 STBL 協議,協議會自動鑄造兩種東西:一枚叫做 USST 的穩定幣(和美元 1:1 錨定,可以自由用於支付、DeFi 抵押、跨境轉帳);以及一個叫做 YLD 的收益 NFT(代表底層 RWA 資產持續累積的利息收益,可以持有等待到期,也可以在二級市場交易)。
這個設計解決了傳統穩定幣的根本矛盾:你不必再在「用它」和「賺它」之間選一個。USST 在流通時不攜帶任何收益屬性(因此可以像現金一樣使用,不需要擔心每次轉帳都觸發利息計算);YLD 則在你存入資產後靜靜累積,等你需要時再贖回或出售。
在儲備資產選擇上,STBL 不只使用國庫券。Collins 表示 STBL 已與 Hamilton Lane 旗下的 SCOPE Fund 建立合作框架,這個私募信貸基金的目標年報酬率約 7-8%。配合國庫券的較低收益,整體混合後的儲備收益目標約 5%,遠高於目前大多數純 T-bills 型穩定幣(如 sUSDS 的約 4%)所能提供的水平。按照 STBL 的設計,這 5% 的收益,80% 回流給 USST 的鑄造者,約 20% 用於協議運營和治理代幣(STBL)的回購。
理解 STBL 的設計,必須放在 GENIUS Act 的監管框架下。美國《穩定幣國家創新指引和建立法》(GENIUS Act)對穩定幣發行商有一條核心禁令:不得直接向持有者支付收益。這條規定的邏輯是:一旦穩定幣開始付息,它就從「貨幣工具」變成了「投資工具」,需要按照證券法規監管。
這對 USDC 和 USDT 的影響相對有限——因為它們本來就不付息。但對於 sUSDS、sUSDe 這類原生生息型穩定幣,GENIUS Act 的這條禁令直接威脅到它們的商業模式。如果你直接持有 sUSDS,它每天自動增值的設計,可能在 GENIUS Act 框架下被視為「直接向持有者支付收益」。
STBL 的 CEO Avtar Sehra 認為,STBL 的雙代幣架構精確地繞過了這個問題。USST 本身不攜帶任何收益屬性——它就是一枚普通的、不增值的美元穩定幣,符合 GENIUS Act 的要求。YLD 則被設計為一個「受監管的證券」,持有它需要通過 KYC 白名單,作為合規的收益投資工具存在。這樣,STBL 做到了讓同一個用戶同時持有合規的穩定幣(USST)和合規的收益工具(YLD),而不觸碰「向穩定幣持有者付息」的紅線。
從另一個角度看,GENIUS Act 反而可能成為 STBL 的順風車。法案要求所有穩定幣發行商使用高品質流動資產(HQLA)作為儲備,並按月進行獨立審計。這對 Tether 這類透明度不足的發行商是額外壓力,卻正好是 STBL 這類設計上就依賴鏈上可驗證 RWA 儲備的協議的優勢所在。STBL 的 CCO Joe Vollono 在 Consensus 2026 上直接說:GENIUS Act 會把整個穩定幣市場從「持有賺息」推向「使用賺息」——這正好是 STBL 的核心敘事。
任何了解 DeFi 的讀者,看到 STBL 的「收益拆分」機制,第一個反應幾乎都是:這不就是 Pendle 嗎?
Pendle Finance 是 DeFi 裡最成熟的收益交易市場,它的核心機制正是把收益資產拆成 PT(本金代幣)和 YT(收益代幣),讓用戶可以分別交易「確定的本金回收」和「未來收益的預期」。用戶已經可以把 sUSDe、sUSDS、aUSDC 等收益型穩定幣存入 Pendle,拆成 PT 和 YT 之後進入二級市場交易。這和 STBL 宣稱的「USST 負責流通、YLD 負責收益」,在金融工程上高度相似。
STBL 的差異,在於層級和定位不同。Pendle 是在「已經存在的收益資產」上面提供拆分交易服務——它服務的是熟悉 DeFi 的老手,用戶需要先持有 sUSDe 或 sUSDS,才能去 Pendle 交易 PT/YT。STBL 想做的是更底層的事:讓「收益拆分」從一開始就內建在穩定幣的鑄造機制裡,而且要讓銀行、品牌、主權機構都能在這個底層上發行自己的白標穩定幣(他們稱之為 Ecosystem-Specific Stablecoins,ESS)。Collins 的願景不是一個 DeFi 交易協議,而是下一代穩定幣的發行基礎設施。
另一個關鍵差異是到期日的有無。Pendle 的 PT 有明確到期日,YT 的價值在到期後歸零——這是利率衍生品的標準設計,適合做固定收益策略的交易者。STBL 的 YLD 目前設計為「持有期間持續累積收益」,沒有強制到期,更像是一個「收益所有權憑證」而非到期工具,這讓它的使用場景更接近長期持有而非利率交易。
如果 STBL 的模式最終成立並規模化,對現有穩定幣格局的衝擊可能是深遠的。關鍵的問題不是「STBL 能不能成功」,而是「這個模式能不能成為行業標準」。
對 Tether(USDT) 的影響:STBL 的崛起,是對 Tether 商業模式最直接的意識形態挑戰。Tether 每年靠儲備利息賺取的 90 億美元+,在 STBL 的敘事框架下,正是那筆「本應還給用戶的錢」。但考慮到 USDT 的網絡效應——2,300 億美元的流通市值、全球最大的交易對深度、在新興市場的滲透率——Tether 的護城河短期內難以被撼動。Collins 自己也沒有把 STBL 定位為「幹掉 USDT」的工具;他的目標是為下一批穩定幣發行商(機構、品牌、政府)提供更好的底層協議。
對 USDC 和 sUSDS 的影響:Circle 在 GENIUS Act 下的合規優勢依然存在,但如果「穩定幣必須付息給用戶」的呼聲在監管層面獲得回應(這在 GENIUS Act 下目前不可能,但在更長期的監管演進中可能改變),Circle 的不付息模式也會面臨競爭壓力。Sky 的 sUSDS 面臨的挑戰則更直接:如果 GENIUS Act 最終限制了直接付息型穩定幣,sUSDS 需要重新設計其收益分配架構。
對 持有穩定幣的你:短期內,STBL 仍然是早期協議,USST 的市場深度和接受度遠不及 USDC 或 USDT。但這場討論已經改變了穩定幣市場的話語框架: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質問「為什麼我持有的穩定幣沒有利息?」這個問題本身,就是推動穩定幣 2.0 的最強動力。關注 STBL 在 OKX X Layer 的主網表現,以及 GENIUS Act 最終落地後對收益型穩定幣的具體影響,將是未來 12 個月最值得追蹤的穩定幣市場走向。